早上，又是文诺开车送我去学校。
所以我是走读吗?
星见还没起，估计是一会儿骑他的破自行车上学，就挺遗憾的。不然还能申请出战，看看我的技术下降了没有。
感觉上，文诺一直在通过后视镜注意着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很好奇他是怎么一边目不转睛地注意我一边还能把车开的很稳。
我盯了他一会。昨天下午听莜之说，几个哥哥，我只和他有血缘关系来着，却是年龄差距最大的。
他的年龄……从外表看，也就二十出头，和肖遥差不多，比祁炎看着还年轻。但是从气质上……怕是免不了一句“上了年纪”。
不知是什么能源的汽车内并没有什么味道，舒适的温暖，眯一会。
文诺在想前天晚上的糟心事:
深夜一点、文诺房间。
“突发灾害?”肖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字，嗤笑一声。
文诺没说话，手里敲字不停，嘴里的烟燃得愈发焦灼。
肖遥像是习惯了。又问道:“真就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应该比我清楚。”声音带着点无奈。烟尽了，文诺把头抬起捏了捏眉心:
“真要是能查出来……”‘我还会只是在这扣字?’
………………
“之前学院的事都忘了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之前是在圣堂学院来着…
“没事，忘了也好。”‘忘了的话，就不会因为这件事伤心了吧。’虽然妹妹性格似乎是变了很多，但在文诺看来，更多的是内敛了。有些性格还是不变的。
至于背后要解决的事，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扶了扶方向盘，后视镜里，妹妹的目光悠远，刚睡醒还带着迷茫，不由得感叹与自己的相像，只是清亮很多。眼神中闪着浅的，不甚强烈的疑惑，什么也没问。
“没事，别多想。都解决了。”
“哦……”低应了一声后，扭头看向了窗外，似是看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外面五彩的气球一个个飘上高空，很多彩旗四处飘着。
“对了，”不觉间，眼角柔和了很多。
“儿童节快乐。”
“啊?谢谢。”
节?儿童节?
这里也有节日啊。
不对，我是该感慨:在这里也叫节日啊。而且还有儿童节。
在秋季举行，还有放气球和飘彩旗的习惯……
言归正传，确实有考虑过初来时遇到的那种开局，不过现在已经放弃探寻了。
一方面目前只能靠自己，就算有几个人已经是信任了，但也就是信任了而已。我自己想弄清楚的话不太可能。只能是在平时中警惕一点。
另一方面，就是刚才文诺说的“都解决了。”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音调和响度，却又让人无可怀疑。
难言的领袖气质，富有有能力和责任感。
文诺应该是这样一个人吧。
他不想让我多费心，而且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就没必要再多问了。
做这种人的同伴。最大程度的信任和无条件的支持，加上适宜的鼓励，还有一点因人而异的细节处理。大概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到地方，我让他回去了。
昨天莜之说，教学楼是在……
呃……嗯……
要问路吗?不太想啊。也不太好问。
路上的人要么是步伐极快有着明显目的性的。要么是几人结伴说说笑笑的。
自己四处转转找路?毕竟时间还早。
‘拜托，你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吗’
先不说可能在一片地方转个三五圈。昨天和莜之逛了一下午据说还有几个地方没去。赌运气的事……果断弃疗。
在门口等星见，他也是学生，而且以他的出场方式不至于认不出。比较稳妥。
可是一想起昨天早上起床的时间差，‘长时间的等待……’直接pass。
‘下次可一定得记路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来的时候也是坐在车上眯眼打盹……
ABC都不想选……
对了，我有挂，可以给自己造一个D选项。
那三个所谓的意识，一直因为顾忌副作用没敢动用。
不过一天下来，其实生活还是很安稳的嘛。试试?
意识里能清晰的感觉到，还莫名地有了名字。
白色的:善良。黑色的:邪恶。灰色的…这个没有。
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只是想到它们的一瞬间，名字已经自动刻在了脑海里。
【善良 代入】
嗯……只是一晃神，没有什么预想中的眩晕感。没有记忆，但是有很多……能力。
意识形式和我的差不多呢，都是完全没有记忆，但又有一些东西留着。就好像早已忘记了背化学方程式时的时间地点和发生的事，但化学方程式还是牢牢地记在脑中一样。
好像……没什么大问题，我还是我。之前过于谨慎了吗？不过也不能大意。
‘至少这种状态下，少和别人接触吧。’
细细感知，好多，浩如烟海的各种信息涌进，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是小儿科，元素感知、灵力转换、灵魂之力……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
就像点开了一个巨大的技能图鉴一样……而且还都是点亮的了的。
我能用?
不能在校门口乱搞。
可就算没仔细地了解，也觉得好夸张。
要怎么做呢……突然的一种强大的有未知副作用的力量。总要考虑的……
用它开一个龙傲天剧情吗？
副作用到底有多大呢?
拥有这种东西……真的算是好事吗?
或许吧。
………………
以自己为主，不能太看重这种能力。
本来就不清楚以后的人生，又来这么一个东西干扰。
“不要想什么开发利用这种能力，当成工具就好，有需要再使用。”
就这样吧……
好了，干正事。
怎么去教学楼呢?
……………………
好吧，取消。
一时间竟不知要吐槽谁，吐槽什么。
那么多技能愣是不能给我指个路……换一个吧。
‘邪恶……’意识里那道光团依旧漆黑如墨。
还是先试试那道无名的灰色光团吧。
【不可代入】
‘这也是失误吗?那个谁出来解释一下啊！’
我觉得它厉害是不是判断错了?
不想那么多了。
【邪恶 代入】
同样的感觉，但是要轻很多，似乎是并没有那么多的能力。
懒得看它会什么才艺了，直奔主题，去教学楼……
！
脑海中刚生出这个念头，昨天下午的记忆清晰地浮现，从门口入校到骑车离开。数个小时的时间快进般的瞬间过完，但又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路上的建筑，植被都历历在目。
然后迅速形成了一个以上帝视角看的空间坐标系，数不清的横竖线搭建成一栋栋建筑，一个偌大的学院俯视图生成在意识里。同时门口处和其中的一栋楼尤为醒目，二者间的不规则连线如同墨线加粗一般突出——那就是我要的路线。
‘WC！’麻溜取消了。有点头晕?可能是吓的。
太恐怖了这能力，多少有点bug。
脑海里还有留存和记忆，那路线也不算复杂。行，先过去吧。
这技能确实……看看周围的风景缓缓。
虽然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也期待了很多次。沿着楼梯一阶阶地慢慢向上，入门是横纵排列的漆黄课桌……
下意识地就愣住了……
‘傻什么呢，就别在这堵门了吧……’自嘲一笑，走了进去。
“同学你好。”一个男生站在我面前打了个招呼。
“嗯……”
?
“你好。”下意识就回了。他似乎并没有把路让开，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或是准备着什么……
我大概是疑惑的眼神。
他又把路让开了。
先找找位子吧。昨天莜之说，我的位置在…
索性趴一会吧，闭眼，舒适的黑暗带来闭锁的安全感。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不太理解。老实说，如果是不认识的话，不会这样贸然打招呼吧；认识的人，又不可能这么规矩地打招呼。
风俗不同吗?
没准是想交朋友呢，我刚才的表现也太憨憨了，至少应该点个头笑一下什么的，而且还没自我介绍……
交几个朋友啊……有点想笑。
‘朋友……’
车上时的睡意漫上……
“行啊你小子，一上来直接搭讪班花。”
清早的班里人不多，有人搁哪聊着。
“班花?”这声音莫名有点熟悉。
“对啊，虽然是刚来……”
………………
好熟悉的对话啊，不少的回忆被勾起，冲淡了睡意。当年我高中怎么留下的都是不好的印象……
不对，也不是高中的问题……
“我觉得莜之和止月也不差啊。”
那边还在聊着，这个声音确实耳熟。
莜之，纸月……班花?
莜之确实算得上。纸月，想起了曹老师呢，不知道纸月会不会像书里的那样……
‘一提到漂亮女孩子就忍不住幻想啊。’
又想起了昨天……莜之她喜欢星见吧。‘心痒个鬼啊，要找也找纸月和那个新来的班花吧。’
“长得倒是没什么差距，但是气质是真的绝啊！”那声音听起来很是兴奋。
“那个表情，就让人想……”
但是被和他说话的人打断了。
“哦对了，想起来了。我刚才不是去搭讪，昨天中午的时候我跟你说……”声音又戛然而止。
不止说话声，一些别的杂乱的声音也都消失了，仅剩下——嗒、嗒、嗒。
轻而缓的脚步声，是个女孩吧。
好奇地抬了头。
侧着身，一头黑发披至腰间。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是脸上: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两眼望着前方，也不像是在看。就是睁眼了……又无神。
如果对视的话，可能还会有点瘆吧。
没有灵魂一样……
‘好想捏捏脸啊，那样的话就会有表情了吧，会很可爱吧。’
之前想到女孩总是有种无力感，还以为是生理的原因。现在看来单纯是莜之的事——可怜我就认识她一个妹子，一想到妹子就只能想到她，因为纠结也就无感了。
“怜。”后门口的声音，转头时人影已经近了。
‘不是昨天才认识嘛……这么亲近。’
再一瞬，已经到了面前，还没看清人，脸就被捏上了，还上下左右地轻轻拧着。
………………
这里还有孟夫子发表高论是吗……
周围人也都看了过来，形象会掉光的吧，就不好找妹子了。
抬手反击。
她也不躲，笑吟吟地看着我。阳光恰巧落下窗户，折在她脸上。
仿佛会说话的眼熠熠生辉，白嫩的肌肤显得更加柔美，空中飞舞的发丝晶莹剔透的闪着光……
出神了……手也顿在空中。
不对。她眼睛里映着的……一个同样可爱的女孩。
这算什么……
我又把头扭回去坐好了，翻课本，这都什么啊。
“止止，这边。”莜之的声音，像是在对前方喊话。然后坐在了我身旁。
同时也有人坐在了我前方，绸缎般的黑发，是之前那个女孩。
‘算了，好歹两个美女一前一右呢。’摇摇头甩掉了令人头疼的自我怀疑，翻书翻书。
《文学》，不叫语文我不是很赞同。
也是一篇一篇不长的故事呢。没什么心情看，翻着翻着……
【多可喜，亦多可悲】
项脊轩志?这不对吧。
一惊，吓的抬了头。周围好像有不少男生不时看过来看过来的目光。这是……
‘嗯哼，羡慕吧。’两边都是美女的待遇……以前还从没有过呢。
不过，那眼神，貌似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刚涌起的无谓的高兴又没了……到哪都是一堆破事。对莜之情感的纠结，对弥补前世遗憾的渴望，对那些目光的反感………
拍拍脸清醒清醒，心事也就是心事，闲了才有心情去想，忙起来就就好了。
上课了，这应该是知识普及吧:历史，地理，文化。我的理数化呢？
不带这么打击穿越者的啊……
虽然我也领了外挂……
不过还是挺有意思的，语文，就当消遣，听故事会了。
能力课，奇怪的名字。讲的是魔法，因为我选的是魔法……
魔法——世界的能量转化与物质组成。
大标题。
这个……是化学吗？
有点像哎，他们也对物质做了细分，不过是按照他们的……理解。
反正我是不太理解。
“能力课都有什么啊?”侧头问一旁的莜之。
呃……
睡得很死，安静起来的睡颜相当可爱。
“体术，魔法，科技。”前方传来空灵的声音。
“谢谢。”
纸月半扭头，眼睛却不望着我，而是依旧平视，视线也就转到了窗户上。
莫名觉得像上课说话时要努力做出一副别的动作来掩饰的感觉，可她的表情却不像是这么回事。太怪了。
老师的讲述还在进行，通灵……聚灵……好像和课本上的差不多，听着就很麻。
哦，我也领了课本，《实质与灵力》。就……
最要命的还是这节课貌似是老师为了照顾刚转学来的学生重新讲了最开始的课，然后一节课一大半时间盯在我身上，不回应多不好，回应吧，又不会……
记得听小道消息不是还有个班花也是转来的吗，你照顾她去啊。
………………
总算下课了。也不能放松。
再试试。抬手，已经不需要闭眼凝神，就已经可以去调动了灵力了，书上是这么称呼的。
在手上，又散去了，还是不行。
白嫩的手掌心。久久看着，似有透明的光在扭曲着，波动着。像风拂过清澈的水面激起的阵阵涟漪。
“怜，你还不会聚灵啊……”一边的莜之悠悠转醒，好奇地看了过来。
“抱歉。”灵力波动打扰到她了吗？
莜之摆了摆手:“怜你也太拘谨了，不要把这里当成圣堂啊。”说着握住了我那只手。
“嗯…”不知道说什么，我想把手挣回来，挣不动。
“通灵都不会，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熙攘的课间，自然是人声嘈杂。
感觉还挺熟悉的，哈哈。
莜之手一松，我把手抽了回来。
她突然就凑近了，整个身子压过来，脸凑到耳旁:“想不想速成，有秘籍哦～质量保证、童叟无欺！”
这算命大仙的语气真的是不想评价……
倒是发丝轻拂过脸颊和颈间，痒。还有淡淡的香味。
“也不看看文家什么势力，这事不是轻轻松松。”
毕竟莜之也只能堵住一个耳朵。
他们说的也对，至少，不能给家人丢人吧。
想着，我推着肩膀把莜之推开了一点:“什么……”
推肩膀时只能平时她，她有比我高一点，所以就。
两团……，而且正对时香味更浓了。
好吧，她成功了。
“好了，我没事。”‘弄得我是玻璃心一样。’
我别开头不去看她，脸有点烫，估计是红了……太丢人了。
“害羞了？”她再次逼近。
“上课啦！”用力推开。
“嘿嘿。”注视着我的脸发出了痴汉的笑。我现在的表情，脸红，还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嗯……应该是蛮好笑的吧。
地理的各种的区域景观和地方特色，老师不时讲的相关小故事。
‘我在yy什么啊！就现在这样还能找妹子吗？’听课听课。
地理的各个地区，是叫什么什么大陆啊，不是像前世那样什么什么洲啊。
各种风格的地方景观图片不断变换，书页的翻动声越来越繁。
‘莜之喜欢的是星见啊……她只是因为我是他妹妹才这样的吧。况且，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干什么呢……而且，而且……’
“同学们啊，就像男生总会幻想女生喜欢他们一样，这气候的地区变化啊，也是……”
望着讲台上谈笑风声的老师，压下了把书扣在脑门上的冲动。
下课了，莜之去了前面的座位，纸月旁边那个座位没人坐。
不，不对。纸月旁边那个位置没人敢坐。
这样说才对。
莜之拉着纸月在嘀咕什么，纸月则是连象征性的挑眉都没有，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动，只是不时地点头。
“……儿童节…活动…拜托～……”
最后一节，历史课，哎嘿。能当小说看的啊。这可比语文有意思多了。
历史的各种年代更替，还有那些把名字刻在历史上的人……
不过，这里的历史，前大半段好像是人与魔物的斗争。后面才根除了魔物，然后开始了人的勾心斗角，最后是由早已在于魔物的战争中形成的几块大陆在争夺霸权。
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有种本能地抗拒:
虽然前世的记忆已经忘了，但还是了留存了一些感觉，每次想用心去记那些历史时，那种感觉就像在问:
‘你要彻底抛弃了吗？你做好决定了吗？’
我不知道啊……
下课了。钟声三响，余音嗡嗡。像法院的最终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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